柳叶刀：金银潭医院新冠患者出院半年后，76％仍有健康影响

北京时间1月9日，知名医学期刊《柳叶刀》在线发表了一项评估新冠肺炎患者长期结局影响的最新研究。在评估了1733名武汉金银潭医院新冠肺炎住院患者在出院6个月后的健康状况后，研究人员发现，有76%的人确诊新冠六个月后仍有至少一项症状，包括肌肉无力、疲劳和睡眠障碍，其他心理症状譬如焦虑、抑郁也十分常见。
此外，文章还提到患者六个月后抗体水平较感染之初降低，存在再度感染的风险。从2020年1月初到5月底，武汉金银潭医院共有2469名新冠患者出院，本研究招募到了1733名出院患者。其余736人因随访前死亡、精神疾病或阿尔兹海默病、再次入院、因其他疾病肢体活动不便、拒绝接受等原因无法参与随访。
1733名出院患者中，年龄中位数为57岁，男性897人（52％），中位随访时间为发病后186天，即六个月左右。研究由中日友好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曹彬、武汉金银潭医院张定宇和国家呼吸医学中心、中国医学科学院病原生物学研究所王建伟共同领导。
2020年1月7日至5月29日从金银潭医院出院的COVID-19患者流程图
研究人员对所有患者进行面对面访视，通过一系列问卷评估其症状和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。患者还接受了体格检查、实验室检查和评估耐力水平的6分钟步行实验。其中390例患者接受了包括肺功能评估在内的进一步检查。另外，有94例患者在感染峰值时进行了抗体水平检测，在此次跟踪研究中，研究者分析了他们的抗体水平变化情况。
研究发现，在随访时，76%的患者报告仍有至少一个症状，其中最常见的症状是疲劳或肌肉无力（63%），26%的患者报告有睡眠障碍，23%的患者报告出现焦虑或抑郁。这些人群的症状存在重合，即一名康复患者可能同时有多重健康问题。
相较之下，重症患者更可能呈现肺功能下降和胸部影像学异常，这提示其肺功能仍未完全恢复。
在390位接受额外检查的患者中，有349位完成了肺功能检查（41位因依从性差而无法完成检查）。重症患者通常表现为肺功能下降，在严重程度7等级量表中评分为5-6分的（需要呼吸机）的患者中有56％经历了弥散功能障碍，这意味着氧气自肺泡向血流中的扩散能力下降；肺弥散功能障碍在7等级量表评分4分（需要吸氧）的患者中比例为29%；在评分3分（不需要吸氧）的患者中比例为22%。
在6分钟的步行测试中，重症患者的表现更差，严重程度为5–6分的患者中，有29％的人未达到正常范围值的下限；而严重程度为3和4的患者，这一比例分别为24％和22％。
论文作者强调，由于研究对象患新冠肺炎前的肺功能和6分钟步行距离的数据无法获得，因此该研究发现的肺功能和运动能力异常不能直接归因于新冠肺炎。
新冠肺炎对其他器官的影响也在后续追踪研究中有所体现。除了肺部以外，已知新冠肺炎会影响肾脏等其他器官。研究人员发现，在822名住院期间未出现急性肾损伤的病人中，有13%在出院后出现肾功能下降。
而人们最关心的问题之一，即得过新冠后是否还会再次感染病毒，也有了答案。94名接受了血液抗体测试的患者研究表明，相比于感染高峰时期，他们的中和抗体水平下降了52.5%，也就是说，他们仍有一定的再次感染风险。
2020年初疫情中，武汉金银潭医院收治了大量的重症和危重症新冠患者。根据《柳叶刀》发布的新闻稿，该研究作者之一，中日友好医院、首都医科大学曹彬教授表示，新冠肺炎这种 “新” 疾病对患者的长期影响仅刚开始显露，许多病人出院后仍然受多种后遗症困扰，特别是重症病人。因此，研究者未来仍需要进行长期的跟踪研究，以更好地揭示新冠肺炎对人类的影响。
来自意大利马里奥·内格里药理学研究所（Istituto Mario Negri）的Monica Cortinovis等人在《柳叶刀》发表评论称，目前对新冠病毒后遗症的研究不多，这项研究提供了及时、有用的信息。不过，该研究追踪人群中的危重症患者样本较少，仅有4%的ICU病人。既往关于ICU患者的研究表明，住院期间病情危重的新冠肺炎患者，出院后将会出现认知功能和精神健康和/或身体功能方面的损伤，其损伤程度远远超过出院时。未来研究或许可以更多着眼于扩大样本的代表性。
本研究的参与者均为金银潭医院的出院患者，病情较重者多，新冠肺炎对重症患者与轻症患者（如方舱医院）的长期健康影响有何不同？入院患者和居家隔离患者的后续影响是否有差异？还需要更多研究。
研究者也在文中提到，还需要对于血液抗体随时间变化的趋势进一步了解。此外，由于感染者肺功能、生理机能测试受到个体限制，新冠肺炎的影响也还需要进一步量化。
21新健康综合自：中国青年报、知识分子（作者：张逸君）、中国生物技术网、柳叶刀、病毒学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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